第二章 “生是红军人死是红军鬼”——归心似箭

类别:文学名著 作者:卜松林李向平 本章:第二章 “生是红军人死是红军鬼”——归心似箭

    逃出“虎口”

    红五军团三十七团天不亮就开始行军。他们沿着山路向毛儿盖进发。

    “团长,前面有条河!”通讯员报告。

    团长李连祥抬头一看,一条蜿蜒的小河横在前面,旁边是茂密的树林,太阳挂在半空,放射出耀眼的光芒。部队已走了半天,该吃点东西了。

    “停止前进!原地休息!”他下了命令。

    在河边、在树林旁,战士们有的吃干粮,有的喝水;有的靠在树上,有的坐在石头上;有的说着笑话,有的欢快地打闹……

    谁也没有察觉,一个身影从树林深处闪出,悄悄地一步一步地逼近部队。

    他张大着眼睛,看着前方。太远了,看不清楚,他蹑手蹑脚朝前移了几十米。

    还是看不清楚,他又向前!挪,向前!挪……

    啊,看清楚了!他“嗖”的一声从树林中窜出,双手紧紧抱住离他最近的一个战士,使劲地摇晃着。

    那位战士吓了一跳,大声叫了起来。旁边的红军战士也大吃一惊:从哪里窜出这么个人?裸着一只臂,头戴破毡帽。他想干什么?

    大家一拥而上,想拉开这位“藏民”。这位“藏民”却哈哈大笑,松开了手,一面跳一面叫:“找到了,找到了!”战士感到奇怪:他怎么会讲汉语?他找到什么?难道他认识我们中的哪一个?

    大家正在纳闷时,“藏民”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顶帽子。啊,是红军帽。

    他怎么有红军帽?大家还来不及思索,“藏民”大声说:“同志们,我可盼到你们了,我也是红军啊!”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大家更加惊奇:这个“藏民”也是红军,这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“别哭了,有话你慢慢他说。”一个干部走到他跟前,安慰他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的团长。”旁边的战士告诉他。

    “藏民”就像孩子见到了亲人一样,叫了声“团长”,一头扑在李连祥怀里,又哭了一阵子才抬起头,把头上的破毡帽往地上一摔,说:“我是什么藏民?我姓杨,家住在江西兴国,红一军团的司号员。”他向大家诉说了一切……

    去年夏天红一军团路过这一带时,小杨同班战友小刘病了,他发着高烧,不断地咳嗽,小杨就扶着他前进,渐渐地落在了队伍的后头。

    川北高原,一片荒凉。他俩艰难地向北走去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走……不动……了,”小刘从小杨的肩上滑了下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,气喘得厉害,“你……先……走……吧!”“不!我怎么能把你丢下?咱俩一起走!”小杨坚决不同意。

    他俩休息了一会又上路了,小杨背着小刘,缓缓地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天已经黄昏了。突然响起了马蹄声。不好,有情况!

    小杨机智地抱着小刘,翻身滚进旁边的土坑中。

    已经来不及了!他们被发现了。来的是脸膛棕红、杀气腾腾的藏兵,手里握着长枪和双管子枪,恶狠狠地盯着他们。

    小杨想:完了,身上又没有武器,只有一把军号。部队早已走远了,吹号他们根本听不见。反正豁出去了,拚一个够本。他拿起军号,准备与他们拚命。

    一个脚蹬马靴、嵌着金牙、身披灰色斗篷的家伙将手一挥,十几个打手蜂拥而上,一下子就把小杨按倒在地,把他俩五花大绑捆了起来,带回土司家,扔在土牢里。

    一天、二天过去了,没有人来处理他俩,也不给吃、不给喝。

    第三天,门开了,扔给了他们一点吃的东西。一个打手,拿着皮鞭,对他俩咕噜几声,也不明白他说的什么,两人站着都没动。“啪”,打手猛抽了小杨一鞭子。

    他俩被赶到外面,打手指着一堆石头,又咕噜了几声。

    这次他俩明白了,原来叫他们搬石头。他们已是土司的奴隶了。

    从此,他俩白天被押去干重活,晚上又被关进这间土牢。吃的连牛马都不如,天天挨鞭子,身上伤痕累累。

    “首长和同志们一定很想念我们,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做奴隶。”小刘急得哭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一定要逃出‘虎口’,回到部队去。”小杨掏出藏在怀里的红军帽,坚定地说。

    他俩开始商量逃跑的计划,寻找逃跑的机会。

    一天晚上,他们发现牢房的门没有锁上。等到夜深人静,他俩轻轻打开牢门,顺着墙跟逃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俩朝着北斗星方向拚命地跑。天亮了,也不知跑了多少路。他们不敢停留,继续向北跑。小刘实在跑不动了,小杨就扶着他跑,最后背着他跑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逃出“虎口”,追赶红军。

    跑到中午,他俩心想,这下可逃出魔窟了,不由得高兴起来。他俩正准备坐下休息时,“得得得”的马蹄声由远到近。不好!土司的骑兵来了。他俩想找地方躲起来,没想到四周光秃秃的,无处可以藏身。

    他们很快被发现了。管家不容分说,扬起鞭子拚命地抽,打得他俩皮开肉绽,鲜血直流。管家打累了,才叫手下人把他俩拖回去。

    土司见了他俩,暴跳如雷,喝令打手把他俩绑在木桩上,用鞭子狠命地抽。

    鞭子在空中飞舞,像毒蛇一样咬开他俩的皮肉,他们发出一声声痛苦的惨叫,一会儿就昏死过去了。

    过了很长时间,小杨才苏醒过来,而小刘却永远醒不过来了。

    小杨大声叫着小刘的名字,牙齿咬得格格响,对天发誓:“我一定要逃出牢笼,找到红军,为小刘报仇!”自从他俩逃跑过一次,管家对小杨看管得更严。他一直没有逃跑的机会。

    冬去春来,苦难的一年过去了。

    1936年7月的一天,他发现土司家一片惊慌。土司和管家进进出出,骑兵们磨刀擦枪。一会儿,管家出来对大伙儿说:“红军又来了,他们杀人放火,快把粮食藏起来,准备打仗。”他一听心中暗喜:太好了,红军来了,我要逃出“虎口”,寻找自己的部队。他等待着机会。

    晚上,奴隶们往寨外搬运粮食。这天夜里,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,夜色很黑。他趁打手们说话之际,拔腿就跑。

    “抓住他!”打手发现后,一面叫,一面乱打枪。

    他头也不回,没命地向前跑,子弹呼啸着擦着他的耳朵而过。真是幸运,黑沉沉的天帮了他的忙。打手们追了一阵子,打了一阵子枪,就回去了。

    小杨一年来对这一带的地形已熟悉了。他不敢走平路,天亮之前,他躲进了树林。

    几天来,他就生活在树林中,等待红军的到来。饿了渴了,就找野果,挖野菜。

    今天,他终于盼来了红军,回到了自己的家……

    小杨紧紧拉着团长的手,声泪俱下,说:“离开部队这一年,我就像没有爹娘的孩子,泪水只能往肚子里淌啊!当我一眼看见自己的部队,看见同志们帽子上的红星,我又想哭,又想笑,心里好激动啊!”李连祥团长亲切地安慰他说:“你总算逃出‘虎口’,又回到咱们红军队伍里来了。我们要记住这笔血泪仇,跟着红军闹革命,消灭一切反动派。”“团长,我求求你们去消灭反动土司,为小刘报仇!”小杨说。

    战士们也七嘴八舌:“团长,让我们打这一仗吧!”团长没有说话,沉思了一会,拉了拉小杨的手说:“同志,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北上抗日,回到毛主席、党中央的身边。那个反动土司,我们总有一天要找他算帐!”小杨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小杨又拿起了军号,跟着三十七团踏进了草地。

    赶队遇险记

    快到北川的时候,妇女工兵营的指导员熊朝喜和排长李开英掉队了。

    她俩昨晚就拉肚子,营里什么药都没有,一夜拉了十来次。早上两腿发软,肚子疼得更厉害。她俩捂着肚子,硬撑着上了路,没走多远就落在后头。

    她俩咬紧牙关,互相勉励,沿着山路缓缓地向西走去。

    1个时辰后,她俩发现树边躺着1个人,头发蓬乱,脸色蜡黄。

    啊,是杨文菊教员!她怎么啦?熊朝喜和李开英赶紧走过去,扶起她的头。她的头好烫呀!

    “李大姐,我的头好疼啊!”杨教员叫喊着。

    李开英的孩子已10多岁了,也参加了红军,大家都称她为大姐。

    “忍着点,我们一起走。”熊朝喜、李开英安慰她。

    熊朝喜、李开英、杨文菊3人又上路了。一路上,她们又遇到掉队的一连班长李中兰、号兵小何……队伍迅速扩大到10多个人。

    熊朝喜按照病情轻重,把队伍分成4个互助小组,然后对大家说:

    “同志们,我们一定要拧成一股绳,互相帮助,一起赶队,一个也不许再拉下。”“一定要赶上部队!”大家异口同声。

    这支队伍前进了。有的拄着拐棍,有的捂着肚子,有的互相搀扶。

    李中兰生性活泼,像个喜鹊,虽然病了,嘴还是叽叽喳喳,说个没完。

    这会她又喳起来了:“我们这支队伍,真是全了。”“怎么全了?”“你看,有指导员、排长、班长,还有文化教员、号兵、炊事员,这不是一个完整的连队吗?”大家乐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这个连队应该称为‘掉队连’……不!这个名字太难听,就叫——”“断后连或者掩护连。”一个病号说。

    “对,叫掩护连。如果遇上敌人,也准能打个胜仗!”此话正好言中。

    队伍缓慢地穿过田野,又翻过一个小山岗,走进了山沟。

    突然,小何惊叫一声:“敌人!”大家抬头一望,不好,右面的山坡上有一二百个敌人。他们歪戴着帽子,赤着上身,有的点了篝火烤东西吃,有的横七竖八躺着睡觉,枪支弹药扔得满地都是。而她们只有10多个女同志,都是病号,力量对比悬殊。敌军处在山坡上,居高临下,而她们窝在山沟里,地势极端不利。

    躲已经来不及了。敌军已经发现她们了,一个个抓起扔在地上的枪,冲下山来。一边冲一边呼喊:“抓女共军,抓女共军!”“快,抢占左面的山头!”李开英大声命令。

    大家顾不上肚子疼了,拚命地奔向山头。熊朝喜端起枪来,一枪就撂倒跑在前面的一个敌人。其他女战士也纷纷开枪。

    敌人慌作一团,100多条枪一齐朝她们射击,打得土崩石飞。

    熊朝喜见情况十分危急,对杨文菊说:“你快走!”杨文菊不答应:“我们一起走!”“你是‘文人’,跑不快,快先走!”李开英有点火了。

    “我有一支驳壳枪,可以打一阵。你们不要管我,快指挥大家冲出去!”杨文菊还是不肯离开。敌人把她们团团围住,不停地射击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敌军停止了射击,草丛中露出了半个脑袋,开始用公鸭嗓子喊话:“快投降吧!你们被包围了……”熊朝喜瞄准那半个脑袋,扣动板机,“啪”的一声,敌人马上成了哑巴。

    “妈的,老子不相信斗不过这几个娘们,给我打,狠狠地打!”从敌人阵地中传来谩骂声。

    枪声又骤然响起,比以前更激烈。

    “这样僵持下去,对我们太不利了。”熊朝喜焦急万分。

    “我有个主意。”李开英情急智生。

    “什么主意?”“让小何吹调一、二、三连的号谱。”“好,就这么办!”熊朝喜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小何,过来!吹号!”李开英命令。

    “怎么,要冲锋?”小何迷惑不解。

    “不,你听我的命令,让你吹什么你就吹什么,让你停,你就停。”“是!”司号员小何拔出了系着红绸、金光闪闪的马号,左手一叉腰便吹了起来。

    号音震撼着山岗,在山谷中久久回荡。

    小何不停地吹着,熊朝喜、李开英等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。东一枪,西一枪;南一枪,北一枪,虚虚实实,虚中有实。

    敌军一下子懵了,开始以为女红军要冲锋,但只听见号声,不见人影。

    后来又听见四周响起枪声,号声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“不好,中了共军的诱敌之计了!”一个敌人大声叫道。

    “啊,共军的援兵到了!”另一个惊呼。

    一个当官的带头往后撤,其他敌人乱作一团,成了惊弓之鸟,有的收了枪,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,有的往后缩……

    熊朝喜一看时机已到,果断地命令:“冲过去!”李开英跃起身子,端着枪冲在最前面。其他女战士紧跟她猛跑。一边跑,一边放着枪。跑了足足一个时辰,回头一看,敌军已被甩得无影无踪了。

    大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衣服全都湿透了。熊朝喜一点人数,一个也不少。

    李中兰一屁股坐在地上,毫无拘束地扇着衣襟,大声叫着:“啊喔,肠子都跑断了!”小何也大喊:“好险哪,差一点就没命了。”突然,杨文菊失声叫了起来:“李排长,你醒醒呀?”大家转过头一看,只见李开英躺在树旁,脸色苍白,满脸冷汗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好一会儿才吐出话来:“我……不行……。你们……不要……管我。快……走……。敌人……来了,我……顶着!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行呢?我们怎么能丢下你?”“我们背也要把你背到北川!”大家纷纷说。

    李开英“哇”的一声,吐了一大口酸水,捂着肚子,结结巴巴地说:“别……争了,快……走!”“我们说好要一起赶队的!”小何说着,就背起了她。

    女战士们又上路了,小何背着李开英,熊朝喜扶着杨文菊……

    天黑了,她们继续前进……

    半夜,10多个掉队的女战士终于追上了部队,回到了自己的家。

    “特别行动小组”

    1935年4月的一天,一群儿童团员排着队、唱着歌,精神抖擞地向自己的驻地旺苍坝走去。半个月前,他们被派到乡下搞宣传,今天刚回来。

    走着走着,他们就感到不对劲,一种不祥之兆笼罩在他们心头,路上怎么没碰到一个红军?大门口怎么没有人来迎接他们?他们惊奇地朝这间房子看看,那间房子瞧瞧,所有的房子都空着,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?

    儿童团员们慌了:红军到哪里去了,省直机关的同志到哪里去了?

    他们连忙问周围邻居,原来红军在10天前就开走了,地方政府机关也跟着一起撤离了。

    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把他们打闷了:现在大家都成了没娘的孩子了,怎么办呢?有的人呜呜哭了起来,有的人直跺脚。

    这些儿童团员一共12人,小的8岁,大的13岁。他们围在一起商议对策。

    一个儿童团员建议散伙:“红军走了,大哥哥大姐姐也走了,到哪里找他们去?我们各回各的家算了。”“不同意!”其他人一致反对。

    “想散摊子,革命一点儿不坚定!”一个说。

    “要回家,你自己回,我们决不回去!”另一个说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不散伙就不散伙,那也得想个法子呀!”原先提出回家的孩子说。

    “我们上山打游击!”一个孩子提出。

    “咱们人小,没枪,怎么行呢?”大家直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们沿着红军走过的路,赶大部队去!”年龄最大的何连英说。

    大家一致举手:“同意!”“咱们这个小队伍叫什么名称呢?”一个孩子问。

    “叫‘特别行动小组’好不好?”“好!”又是一致通过。

    “谁当组长?”大家的手都指向何连英。

    何连英也不谦让,说:“准备出发!”“特别行动小组”沿着红军走过的路,向西赶去。路上,何连英将12人分成4伙,每伙3人,为了防止遇上敌人,假装互相不认识,各走各的路。

    只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时,大家才碰头,商议第二天的行程。

    一路上,12个红小鬼晓行夜宿。他们见山爬山,见河涉水,见到国民党军队就躲起来。渴了,喝口山泉水;饿了,向沿途人家讨口吃的;下雨,站在树下避雨。晚上,大地作床,蓝天作被。在屋檐下、禾场上、草丛里,他们背靠背,挤作一团,度过漫长的黑夜。为了打狗和防备野兽袭击,每人都准备了一根本棍。

    4月的川东,一片生气勃勃的景象。路边地里,油菜花开了,豌豆秧长得老高,五颜六色的蝴蝶在田野里翩翩起舞,鸟儿在枝头尽情歌唱。“特别行动小组”的孩子们,心急如火地赶路,谁也没有心思观赏春天的美景。

    5月川北正是罂粟开花的时候,漫山遍野,有红有白,非常美丽,红小鬼们只顾攒足劲行军,没有人停下来多望几眼。

    6月的川西,到处是秃山雪岭,山下是长满野草的荒地,有几头牛几只羊在吃草,有时还能见到长得稀稀疏疏的青稞苗。这一段是行军最困难的地方。当地农民被地主剥削得一无所有,自己都吃不饱,哪里还有东西给他们吃?

    红小鬼们想出一个办法:假装愿意给财主家干活,不要工钱,只要有吃的就行。财主当然乐意,便给他们饭吃。等到吃饱肚皮后,孩子们再带上些干粮,就不辞而别了。就是这样,他们大多数日子是饿着肚子赶路的。

    有一次,他们走了一整天,也没有见到一个村庄,大家又饥又饿。夜幕降临了,大家实在走不动了,准备在野地里过夜。

    突然,李秀英手一指说:“前面有人家。”大家抬头一看,隐隐约约看见半山腰中有座房子。走近一看,是座庙。

    “里面有鬼,我怕!”几个女孩子不敢进去。

    “我们是小红军,还怕什么鬼?!”男孩子给她们壮胆。

    红小鬼们一起走进了庙门。庙里阴森森的,小女孩吓得浑身哆嗦,不敢抬头平视。大家紧紧挨在一起,坐在墙根下,不敢出声,一直熬到天亮。

    “你们看,那是什么?”马香云指着当中的神龛。

    透过晨曦,大家发现神龛上好像有供品。

    “上!”大家一涌而上,原来是5只干透了的馒头。对于饥肠辘辘的红小鬼来说,它简直是美味佳肴。

    大家慢慢啃着馒头,来了精神,话也多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个说:“看来菩萨也支持我们‘特别行动小组’,在这一片荒地里,给我们安排了这么大的住店,还送来馒头,好让我们早日赶上部队,回到自己的家。”那个说:“这是由于我们心诚,俗话说,心诚石头也会开花,我们一心一意追赶红军,还不感动菩萨?”另一个说:“你们说什么呀,吃了人家给菩萨的供品,当心菩萨惩罚你们。”“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,等到菩萨回庙,我们就跑不出去了。”“哈哈哈!”大家笑着离开了大庙。

    “特别行动小组”在何连英的率领下跋山涉水,餐风宿露,经过剑阁、江油、中坝、北川、茂县,走了3个多月,行程近2000里。一天黄昏,他们追到了草地边。

    看着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地,大家焦急万分。何连英心情更加沉重:红军到哪里去了,是不是走进了草地?

    太阳悄悄地从草地边上落下去了,天漆黑一团。红小鬼们心思沉重地坐在潮湿的草地上,闷声不响。

    “火,左面有火!”何连英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很远的地方燃起了篝火,一堆,二堆,三堆……

    “那一定是红军!”大家高兴得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何连英抑制住自己喜悦的心情,平静地说:“大家别高兴太早了,先去两个人探探虚实再说。”严峻的环境已把何连英磨练成优秀的“指挥官”了。

    “马香云、李秀英,你俩先去看看,要小心!”何连英命令。

    “是!”两个姑娘很快就钻入夜色之中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大家焦急地等着,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。

    终于传来了马香云和李秀英的声音:“找到了,找到了!”“红军,红军!”大家一起奔向篝火。

    “我们回来了!”红小鬼们扑向篝火旁的红军战士。

    省直机关的同志们立刻围过来,抱起这个,又抱起那个,亲切地问寒问暖,问长问短。

    少共妇女部长何连芝伸开双臂,恨不得把12个孩子全都搂在怀里。她流着眼泪,轻轻地抚摸着这些孩子的头,就像慈母见到了失散的亲生儿女。最后,她激动地说:

    “你们走了那么多路,受了那么多苦,赶上了部队,真了不起!不愧是党教育出来的英雄少年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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